康伟：重中之重水立方

2007年10月25日09:53 南方人物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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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典曾投入30多亿欧元打造了30多个奥运场馆，博得世界一片好评。但赛后馆前清冷，每年政府还要花纳税人一亿多欧元进行养护，这是雅典的心病，也是中国的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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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刊记者 彭苏 实习记者 饶智 发自北京  i- I$ k! f% ]+ M; |

! b* x4 Q% C8 w& o2 v  m7 J1 a5 x) n0 e　　“1993年9月25日，在西雅图机场，我听到了咱们国家第一次申奥失败的消息。说实话，我当时泪如雨下。”1993年，康伟还在北京市政府外事办负责国际交流工作。4 A; B; b6 B2 [3 W4 c;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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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十四年。他正坐在国家游泳中心临时搭建的简易办公室内，逐一查看手机里的短信息。不远处，那座著名的奥运建筑——水立方，工地上的各种嘈杂，断断续续。+ a( |' v# z2 [* l! b! r' q3 }

0 \. |' q3 @( I0 p9 Y* s0 d　　“你瞧瞧，就我和德国拜尔公司签约这工夫，就收到了十三条信息。”他爽然地把手机凑到你眼前，脸上的笑亮堂堂。4 E) A0 v! q: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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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十三条信息相衬的，是康伟目前的职务头衔：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副总，奥运项目办主任，国家游泳中心董事长……等等等等，“帽子”九顶，抵不过他一句话，“自从水立方设计方案通过后，我要求身边所有人都不许叫它国家游泳中心，只准叫水立方。没点品牌意识怎么行？”# A% {& {- f3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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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申奥成功后，在各项奥运启动的组织工作之中，场馆建设被列为重中之重。北京市国资公司受市委市政府委托，承接了5个奥运场馆的建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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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6 I2 x) ]' N4 [  Y' k# R　　“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是经北京市人民政府授权的、专门从事资本运营的大型国有独资企业，对北京市重要的国有资产进行经营和管理。”2 }& e) ?* |(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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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5月，康伟被任命为公司党组成员，并推荐为副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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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级说考虑到公司领导班子需要一个有国际背景的人，于是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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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x5 v$ J5 ?% F1 G　　建设有特色的奥运精品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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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10月份，国资公司正式接下了两个场馆投资、建设、运营的业主任务。先是国家游泳中心，现在叫水立方，后是国家体育场‘鸟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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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奥成功之初，时任北京市委书记贾庆林、市长刘淇一再重申，北京将举办历史上最出色的奥运会。“最出色的奥运会就要有最出色的场馆。”在所有场馆建设中，以两大奥运精品工程“鸟巢”与“水立方”为重中之重，并且水立方是北京市指定的唯一一个由港澳台侨同胞捐资建设的奥运。* g9 d; \2 Y5 m&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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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的角色很特殊。同是从政府出来的人，别人是从不同角度执行政府职责，可真正建设的重担却落在自己头上。从2002年11月份，下达正式文件，接受场馆业主任务，到今天是第6个年头了。”, z9 M! _6 E& z* L0 l6 f7 R1 s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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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已近暮色。朝远眺望，位于奥林匹克公园中心区南部，占地6.95公顷的那尊“方盒子”，闪烁着淡淡银光。与之毗邻，是如同树枝交织的巨大鸟巢——国家体育场。天圆地方，一刚一柔，一主一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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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D, v0 A( s/ u　　“在我们接到设计任务的几天后，鸟巢宣布了中标。鸟巢也就成了我们设计水立方的最主要前提，基于这个前提我们要设计一个跟它相匹配的房子。‘水立方’的设计是在鸟巢之后。我们不敢相信如果没有鸟巢，水立方会是什么样子。”水立方中方设计师、中建国际(深圳)设计顾问公司CEO赵小钧曾回忆道。1 a2 @8 j% V7 k# m/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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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1月，国家游泳中心全球设计方案竞赛启动。其中，中建总公司、中建国际(深圳)设计顾问公司、澳大利亚PTW和OVE ARUP组成联合体以“水立方”方案参予竞赛。2 }. l; b3 \1 j) e; v

4 r$ k* c4 D' Y' h/ r　　“为什么要全球招标？我们做过一个分析。国内设计水平与国际水平还有一定的差距，我们也没有大型奥运场馆的设计经验。既然要建筑一个最出色的场馆，就需要借助国外先进的设计经验。同时，我们既要兼顾国内的设计团队、工程团队，又不能让外国人认为，北京奥运会在排斥外方参与。所以，在全球范围内的方案招标工作中，我提出设计团队必须是一个联合体。”康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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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多个设计方案入围初选。绝大多数是国外设计公司设计。“平心而论，够水平的还是外方。”根据设计独特、设计公司必须是联合体等招标标准筛选，“60变成了40，40再到14”，“水立方”正在其中。0 `3 u% j( v, b, H2 k8 H

7 A  A# u, ^& g9 |! T　　“水立方”是惹人注目。* A: f2 h! q% u: m. l( @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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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在入围方案中，唯有它是方的。符合了招标任务书中针对‘鸟巢’工程所提出的‘谦让主场’的要求，也正好与‘鸟巢’形成了‘天圆地方’的意象。”* d. N7 P% f) Q4 m

2 h+ [9 u. b! h6 U0 A2 x0 C　　“其次，传统建筑一般是钢筋水泥，可它一上来，谁都不知道它是什么，用的材料是塑料么？”作为评标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康伟，初次观看水立方模型和DVD播放介绍时，尽管还不知道，那“塑料”实是ETFE(四氟乙烯与乙烯的共聚物)，但“在心里已投了它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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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u+ S) G& j2 f/ Y# r) Y( v　　而那些工程院院士、专家们，以至后来前来参加投票的市民们，哪个又不注意到它呢？“谁都要在它的模型面前多待几秒钟。”- G' C( G3 D) v% M4 ]4 r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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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世界性建设难题& Z; i. L6 W9 C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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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游泳中心工程建设大记事上，记载如下：/ f% Q# T2 f6 c$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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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7月，国家游泳中心建筑方案正式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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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5 L1 [8 [7 ~" [" s　　2003年12月24日，国家游泳中心奠基土方及基础处理工程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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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立方’中标时，我内心十分矛盾。直觉告诉我，只要它一中标，就是对我和我们的团队提出了攻克世界性难题的要求。” ) y  H- n# s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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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立方是国内外工程界首次采用的一种结构型式，也是国内首次采用ETFE膜结构，并是国际上建筑面积最大、功能要求最复杂的膜结构系统。“水立方”工程有三大难关：钢结构、膜结构、室内环境；2005年第二季度，是钢结构安装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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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q5 b0 H. |5 `4 X) V) k　　其间，康伟整整三个月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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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 y2 |) \. y& [9 x- D　　“我睡得着么？奥运会的日期不可能往后推迟吧？曾经让我犯难的，就是遇到了SARS，眼瞅着都要设计方案评审了，我不能等SARS结束再开始吧？办公室里有三张大表，表上的红线记录着每个阶段该干的事情，可面对整个SARS，我康伟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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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7 v7 Z: |0 A# r　　评标工作改在了海南进行，5月的海南气温都在45度以上，康伟夜以继日地战斗了45天，其间他的一条腿蚊虫叮咬中毒，高烧不退， 腿险些被锯掉。: v' }- o+ M6 s, f8 ^* b

$ m: o; K% ~) o8 Q6 V; d　　“水立方的钢结构就更叫人犯愁。这种新型的钢材国内以前从来没有生产过。通过多方面共同协调，最后市领导出面协调将全国的钢厂经理招来开论证会议”。经过努力，特殊的钢材料总算顺利生产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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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U. n) m　　而接下来钢结构安装又让他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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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 \. s: W　　水立方整个构件是两万个杆件，一万个球，每一个结点，每一个杆件全然不一。而用于实施完成的图纸就有三万多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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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纸只能说明这项建筑是什么，可没说明要怎么建筑。”面对一个国内乃至世界从来没有过的建筑形式，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GPS定位，激光定位，整体平移，分区域安装，方法试了无数次，工程进度始终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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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计算了一下，如果每天只有三十几个组件能够焊接上，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任务？可能到2008年以后，都焊不完。”康伟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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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3 F4 C2 l$ K% H4 r% I　　国家游泳中心负责现场管理工作的副总经理赵志雄向记者更为详尽地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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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结构在整个实施过程中，空间是没有规则的。需要安装，就需要定位，非常复杂。过去，我们是想把所有的球，按照理论计算的尺寸定完位，然后把杆再连上，这样球的定位就要求非常精确。可我们不可能把每一个点，都在空间进行定位。会非常麻烦，而且工程质量也难以保证。- \. V/ K% ?9 x) ]1 D) K) T# c* E

2 p& G5 K' D6 B　　我们不断组织专家论证会，汇总各方的力量，其中包括一些在钢结构领域重量级的专家院士，也包括在建设一线实践的工人，集中攻克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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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通过2个月不断的论证和实践，终于找到了解决这一行业难题的方法，改变施工组织方案，使工程建设得以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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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4月10日，国家游泳中心主体结构封顶，完成钢结构的安装，同年6月，钢结构支撑体系成功卸载，卸载实测数据竟然与理论计算值出奇地接近！工程施工质量得到了验证。- q% w  M, f* R* h4 O1 w&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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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焊接工人在空中以各种姿势完成了钢结构的焊接，接着，他们面对的将是膜结构的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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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S9 ^7 R　　“膜结构的材料，ETFE的大规模地建设封闭空间，别说在中国，就是在世界也属首次。安联(2006年德国世界杯的开幕体育场)体育场大面积地用以外墙体装饰，不像我们要做整个场馆的外维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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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将钢结构喻为建筑中的水泥柱子，ETFE就是那砖与玻璃幕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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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们缺乏ETFE安装行业规范和标准。其次，相对于其他的竞赛场馆，游泳馆的室内环境更特殊，对工程建设要求更严格。”室温不可控不行，如果安装空调，声音太响不行，如果出现滴水状况，更是不行……* I9 E3 \& j% T5 l# f1 S

) U3 I9 a0 i$ s+ r6 H8 Y　　“我们通过科研，采取了一些手段，解决了室内环境的‘声’、‘光’、‘热’等问题。比如说‘光’和‘热’。光与热是矛盾。采光，就会产生热。热量进到场馆多了，就会产生用电负荷，空调带来很大的压力，其中要满足舒适的温度，又不能带进大量热能。我们的最后一项技术就是在膜上镀点。通过严格计算，根据各个方位的采光、带热功能不同，就需要不同镀点，把不需要的阳光反射回去，达到一个光和热的平衡。在实际的工程中体现 ‘绿色奥运、科技奥运、人文奥运’三大理念。”" a% X" }+ j9 o* x6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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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12月26日，国家游泳中心完成了外层膜结构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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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2 N& ]) J; V! P　　康伟非常自豪地说：“我们不仅仅是建设了一个游泳馆，而且通过这个建筑过程，积累了丰富的建设经验，锻炼了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我们先后完成了9项重要科研课题，经过鉴定都能填补国内外空白，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同时，我们形成了国内外首部《膜结构工程施工验收规范》，在中国建筑史上也有了水立方团队的足迹。” ( x0 o  L; {& \$ N8 k+ S8 X

( U7 W, G) Q' V: L" D　　多种措施解决成本控制难题8 I( \  x  h! j+ e& J& `6 ~! d9 [

- E) X- F* k5 B; T& S$ R0 s　　对于当过兵的康伟来说，奥运场馆建设的组织管理工作至关重要，现场的半军事化管理工作作风将保证工期目标的实现。除却工期压缩，成本也要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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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游泳中心负责成本预算的副总经理吕静表示，“水立方”的成本控制是个前所未有的课题。主要在于对于它独特的钢结构与膜结构，全世界毕竟没有大面积地实践过，前景充满了无数未知。奥运“瘦身”之后，思路开始从国家形象转向实际考虑，2004年8月，主体育场“鸟巢”首当其冲被“瘦身”，旁边的“水立方”内部控制的预算也由13亿多缩减到10.2亿元，这对预算控制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n; W1 M" O+ m  F)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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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膜结构承包人评选过程中，当时世界上仅有的4家具有膜结构施工能力的企业都属德国企业，且其中3家还有千丝万缕的血脉关系。如果采用国家发改委批复的招标形式推进工作，投标人很有可能进行联合围标，一旦如此，膜结构标价定会超出2亿元的预算，给国家带来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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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排除国家经济风险，严格控制预算，康伟率队进行了多次论证后，提出膜结构承包人不采用招标形式而采用国际竞争性谈判方式确定。可国家发改委下发的文件明确规定必须采用公开招标形式，改成竞争性谈判？谈何容易！康伟代表国资公司力陈理由，多次与北京市和国家相关部门沟通，得到了理解和批准，后又经过了2个多月的艰苦谈判，最终顺利地签订了膜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1.87亿元人民币。“谈判结果及施工成果也表明了，选择的膜结构分包人，不论是在价格、设计和承包实力各方面均达到最优。”3 ?4 F7 V  O/ `. U/ F5 X

4 E* Q. B  h5 `　　管理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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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A* w7 e' v( n　　“工程建设初期，在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下，经过国资公司奥运领导小组会议决议，我组建了工程项目管理体系，聘请国内最具水项目建设管理实力的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作为项目管理人，负责具体项目建设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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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水立方工程管理的实际需要，康伟又组织成立了国资公司自己的业主管理团队——国家游泳中心分公司，进行业主驻场管理。为了使国家游泳中心分公司和三峡公司管理部人员便于交流、提高工作效率，他创立了“合署办公”的新型管理模式，并依据此模式，通过严格招标，聘请了监理和总包单位，“这样我们整合了国内优秀的工程管理和实施机构，组建了强有力的项目管理体系，使水立方工程的安全、质量得到保障。”; B' ?# ]* a# p4 M4 h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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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办公室里摆放的各种工程建设大奖，康伟不无自豪地提及他的团队。“我们很多同志吃住都在工地，全身心地投入建设中。正是有了这样一批兢兢业业的管理者和建设者，水立方才能实现全面管理工程的‘安全、质量、工期、功能、成本’五统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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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牌运营2 S+ M- [7 l% k* `$ R4 ]

/ t4 Q8 m' E/ Q& c/ R  Q! p　　奥运会后大型体育场馆的市场营销，是一个世界性难题，即使在市场经济发达的国家也不例外。以近三届奥运会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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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R0 I$ p; M4 I+ w　　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的主体育场，赛后已改造成为职业化赛事服务的专用棒球场，但其改造工程量极为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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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悉尼奥运会的游泳中心，虽然依托澳洲高水平和高普及率的游泳运动优势，但仍需依靠政府补贴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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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B* x, H0 B( U　　2004年雅典奥运会更是在结束不到2年内，就不断出现场馆使用率极低、维护不利导致设施受损等负面消息，每年政府需要投入近9000万欧元的维护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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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F( J8 j　　“历届奥运会完结后，面临的即是‘后奥运’难题。雅典曾投入30多亿欧元打造了30多个奥运场馆，博得世界一片好评。而在赛后，却因为既没有在建馆前进行商业化运作，也没有做到社会化利用，而导致馆前清冷，每年还要花掉许多纳税人的钱进行养护，这是雅典的心病，也是中国的前车之鉴。” : C3 ?& s$ ^, m2 X+ w+ R/ L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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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2003年设计方案竞赛时，康伟就根据市委市政府指示精神，为了在赛后更加良好地运营、管理、维护水立方，对参加设计竞赛的设计机构，提出在不影响奥运会要求的情况下，引入场馆赛后运营概念，并将运营设计指标纳入评审标准中。. S  l5 v" u& k1 |5 q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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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项条款，“水立方”的设计者赵小钧记忆犹新。竞标之初，赵小钧所处的中建总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合作伙伴，最终选择了澳大利亚PTW公司，就因为他们参与了悉尼奥运会水上中心的设计，有运营经验。他们根据悉尼水上中心的运营问题，提出把嬉水池面积尽量做大。在比赛池两侧分布着1.7万个座位，但赛后作为日常赛馆，只保留4000到6000座即可满足要求。因此，设计师们将靠近泳池的4000到6000个座位做成永久座位，后面高处则搭建近1.1万张临时座椅，赛后拆除并改建为其他运营场所。0 o1 x& X% Z; H; v- n,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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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预计，通过奥运赛后改建，游泳中心的竞赛功能面积届时将只占到总面积的21.4%左右，为游泳中心将来的市场化经营管理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 R8 Z) j/ J+ Y1 F* f% Y  {

; F+ Q6 i% o- V8 r0 A% _: Y  B) U　　“这还不够。我对他们说过，赛后，你们站在门口数数，别指望一张张二三十元的游泳票能把成本收回来，我们还得在品牌上大做文章。”康伟说。) \* o& h- k' K; d1 [

7 F6 z& {( S7 _- p/ L　　国家游泳中心研究发现，国际上先进的体育场馆在以体育赛事、休闲娱乐为场馆实体运营主营业务的同时，都在大力开发以无形资产为基础的场馆市场营销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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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J) w* ^6 L, O* U' v　　“2004年国资公司即着手组织了运营工作团队专门负责国家游泳中心运营前期研究工作，并先后2次组织召开了“国家游泳中心运营设计方案国际专家论证会”，邀请了国内的场馆运营专家为国家游泳中心运营设计出谋划策。针对专家提出的建议公司组织多次内部研究，并将研究成果运用到场馆建设之中。”康伟表示，在场馆运营上不仅要具有良好的商业眼光，同时也要具有国际化的前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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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H. m, B$ u0 _　　“我们在水立方场馆建设期就努力探索多元化的营销方式，力求为场馆赛后储备运营资金。例如，聘请了专门从事场馆市场营销的机构，通过市场化开发场馆无形资产，逐步推进以‘水立方’品牌为主体的场馆市场营销。”国家游泳中心负责运营的副总经理杨林萍对水立方未来经营项目进行了更为详尽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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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m2 x9 @% g" V! c" n9 I2 k" D　　现在，水立方的赛后运营已被设计为七大运营板块，分别是：比赛大厅、水世界、 时尚养生区、 主题餐厅和酒吧 、 商业区、 休闲区、 多功能区，康伟说：“希望通过这些功能分区，实现各板块之间的有机结合与协同发展。” : E0 J4 r8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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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康伟站起身来。接下来他还安排了几个重要的会议。夜色并没有妨碍他继续忙碌。毕竟，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就在年底。